視頻加載中... 澤東樓的前世今生 
圖為荷坳頭澤東樓遠眺。江瑾 攝 ■唐寶洪 全國唯一以新中國開國領袖命名的樓在哪里?在閩西永定金豐大山深處的荷坳頭。 荷坳頭地處撫市、岐嶺、陳東三個鄉鎮接合部的白葉湖崠山腰,海拔800余米,背靠大山,視野開闊,溝壑縱橫,竹海連片。其間有一座始建于清光緒二十二年(1896)的三層土樓,占地1000平方米,主樓占地面積150平方米,兩側廂房占地140平方米,是一座歇山頂挑梁式的普通樓屋。就是這么一座普通的土樓,辛勤自有粗茶淡飯,勤學總知事理民情,遠離塵世喧囂,年年歲歲守望寧靜歲月。然而,當星星之火燎原,寧靜的大山沸騰起來,這座樓賦予了紅色的基因,成為閩西最早的鄉蘇維埃政府之一的石嶺鄉蘇維埃政府辦公樓,而鄉蘇主席正是樓主張茂煌。 歲月崢嶸。1929年8月上旬,化名為“楊先生”的紅四軍黨代表毛澤東,隨帶粟裕一個連的警衛力量,偕同夫人賀子珍等人,秘密住進了石嶺鄉蘇維埃政府辦公樓三樓左邊的一間臥室,一邊養病,一邊開展調查研究。傾聽民聲,分析形勢,思考如何加強黨和軍隊建設、蘇維埃政權建設、中國革命道路等問題。寂靜的深山里,荷坳頭這座土樓深夜里閃亮的煤油燈,成了一座指導、引領閩西土地革命的一座燈塔。張茂煌深知干系重大,擔負起接待和保護“楊先生”的重任。全家人也行動起來,盡可能地照顧好“楊先生”的生活起居,并為身患瘧疾的“楊先生”尋醫問藥。民團派出的密探偵悉張茂煌家住有紅軍的“大官”,如獲至寶,當即糾集重兵包抄,幸虧一位革命群眾及時趕到荷坳頭報信,張茂煌、張茂春、張茂榮三兄弟連夜將竹床改成擔架,抬著“楊先生”,繞道屋后大山的羊腸小徑,將“楊先生”一行人轉移到牛牯撲。敵軍撲向荷坳頭,卻不料撲了個空,氣急敗壞之際,燒毀了張茂煌的家。新中國成立后,百廢待興,永定縣委、縣政府于1951年撥出專款,在原址按原貌重建了這座樓,經請示中共福建省委同意,將此樓命名為“澤東樓”。 澤東樓是一座光榮的樓。“楊先生”在這里住過10余天,中共閩粵邊委、中共閩西特委曾在這里進駐,中共“七大”會議精神也是在這里傳達,中國人民解放軍閩粵贛邊縱隊閩西支隊曾在這里駐扎,取得荷坳頭突圍戰的勝利。當地群眾忍饑挨凍,冒著生命危險,為紅軍、游擊隊送糧送菜送情報,代購藥品,站崗放哨,救護傷員,用獻血與生命譜寫了軍民魚水情的佳話。 光榮往往由悲壯和苦難孕育而成。荷坳頭多次慘遭敵人燒殺搶掠,先后6次被敵人強迫移民并村,原本有70余人的荷坳頭,到新中國成立時,人口僅剩50人,5戶人家被滅絕。張家三兄弟,張茂煌在1930年5月被敵人殺害,頭顱還被敵人割下來懸掛在縣城樓門。張茂春長年累月擔任秘密交通員,因積勞成疾犧牲在交通線上。張茂榮參加紅軍轉戰各地,最后犧牲在東山島戰場。 革命接頭戶阮唐嫲接連失去親人(丈夫、夫兄、夫弟及兩個胞弟),房子被燒毀,財物被搶光,多次被敵人抓去嚴刑拷打,但她心紅志堅,化悲痛為力量,忠貞不渝。“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荷坳頭挺過艱難歲月。澤東樓重修落成后,她用一根竹竿在樓前升起了一面五星紅旗,從此,無論寒暑,70多年來,五星紅旗一直飄揚在澤東樓。為支持對臺軍事斗爭準備,她響應政府號召,毅然送次子參軍;1979年初對越自衛反擊戰打響,她的第四個兒子犧牲在前線,她對前來慰問的民政干部說:“打仗總會有人犧牲的,我兒子為國獻身是光榮的。”她把政府給的400元撫恤金全部捐給村里作修路之用;她用一塊紅綢布把兒子的烈士證書包裹起來藏進箱底,又把最小的兒子交給部隊,勉勵他繼承父兄遺志。這位母親,何其普通,何等豁達,何等堅毅!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澤東樓的一位后人從部隊轉業后在檢察機關工作,在處級職位上退休后,踐行鄉村振興戰略,回到村里掛職擔任黨支部副書記,竭盡熱忱,引領鄉親們奔走新征程,并每月從退休金里拿出一筆錢,賡續紅色血脈,傳承紅色基因,做大做強澤東樓品牌。隨著歲月推移,澤東樓前的旗桿,從最初的竹竿,替換為木桿、鐵桿,而今已是不銹鋼鋼管。 毛澤東130周年誕辰前夕,再一次修葺的澤東樓重新對外開放,我又一次朝圣澤東樓。走在插滿“中國工農紅軍”軍旗的荷坳頭,徜徉在高高飄揚著國旗的澤東樓邊,聲聲入耳的,是《十送紅軍》《我是一個兵》《我編斗笠送紅軍》《人民軍隊忠于黨》等最為雄壯而又凄婉的美妙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