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民合作》戰“神判”——胡一川在太行山參與領導打贏抗日文化戰

■ 張佑周

《攻城圖》。 胡一川 繪

中國著名版畫家、油畫家、美術教育家、國際著名藝術家、廣州美術學院首任黨委書記兼院長胡一川是永定區下洋鎮中川村人。他在抗日戰爭時期以藝術為武器英勇抗戰的故事膾炙人口。

1937年“七七”事變后，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全面爆發。畢業于杭州國立藝專的胡一川（胡以撰）此時在其族叔胡文虎創辦的廈門《星光日報》任記者并兼任廈門美專教員。已在上海秘密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的胡一川得知抗日戰爭爆發的消息熱血沸騰，毅然與熱戀中的女友分手，歷經輾轉奔赴延安，成為最早到延安的美術家之一。胡一川到延安后，先在兒童劇團和抗戰劇團工作，后進入延安魯迅藝術學院。在“魯藝”，胡一川如魚得水，發揮特長，擔任了木刻團團長、木刻研究會主任和“魯藝”美術系教師等。他的藝術激情進一步高漲，藝術創作力進一步發揮，在短短幾個月內便創作和發表了木刻作品《盧溝橋戰斗》《交公糧》《魯迅先生木刻像》等。

《挖地道》。 胡一川 繪

1938年12月，胡一川與彥涵、羅工柳等人帶領延安“魯藝木刻工作團”的美術工作者到太行山抗日根據地。在那里一邊參加戰斗、體驗戰斗生活，一邊進行藝術創作，將革命木刻藝術送到太行山根據地，為抗日戰爭服務。胡一川和戰友們不僅參加了著名的王家山戰役和其他戰斗，還創作了大量木刻版畫。胡一川親自創作了連環畫《太行山下》和套色新年畫《破壞交通》《軍民合作》等，并指導木刻工作團成員用木刻反映前線軍民的戰斗生活。當日寇向太行山區發起“九路圍攻”，合圍逼近之時，胡一川臨危不懼，不僅為報紙社論《粉碎九路圍攻》刻好一幅版頭畫，還從容不迫地將畫和社論文字排好版，印出一份樣報，檢查無誤后才同報社同志一道撤離。

在太行山根據地期間，胡一川和朱德一起打過籃球，參加過訓練射擊，百發百中，受到朱德夫人康克清同志的表揚。在聽到朱德“筆桿趕不上槍桿”和“筆桿必須趕得上槍桿”的講話后，胡一川和戰友們下定決心：要以筆桿為武器，打贏一場對抗日本侵略者的文化戰，決不辜負朱德的殷殷囑托。

《破壞交通》。 胡一川 繪

1939年冬，日本侵略者模仿民間藝術形式印制了大量宣傳品，將“神判”即日本的判官圖印制成年畫，趁著春節快要來臨之機，加上一些小禮品廣為派發，試圖以小恩小惠收買人心，并宣傳所謂“大東亞共榮”。胡一川與戰友們幾經研究，決定針鋒相對，以刻刀和畫筆為武器，與日寇展開一場“年畫戰”。于是，在1940年春節前，胡一川和戰友們夜以繼日地創作了《破壞交通》《軍民合作》《保衛家鄉》等抗戰新年畫。他們借鑒中國傳統門神的創作技法，用戰士代替門神，將秦叔寶、尉遲恭的形象換成了八路軍、民兵，還寫上“加緊站崗放哨”“捉拿漢奸敵探”等文字以突出中心，加強宣傳效果。

新年畫創作出來后，胡一川和戰士們請民間藝人幫忙印制。除了向老百姓發放一萬多張外，胡一川和戰友們還背著年畫到襄垣縣西營集市擺攤叫賣，大受歡迎，當場賣掉數千張。在他們的努力下，當年在太行山抗日根據地老百姓家中，所有年畫、門神等形象都煥然一新，胡一川與戰友們的《軍民合作》一舉戰勝了日本侵略者的“神判”，老百姓寧愿掏錢買胡一川與戰友們的年畫，也不要日本人白送甚至加送禮品的年畫。八路軍打贏了一場特殊的文化戰。彭德懷看到年畫后，親自給木刻工作團寫信表揚他們，說：“這次你們的勇敢嘗試已經得到了初步成功，許多藝術工作者口喊大眾化，實際上是沒有真正做到，而你們已向這方面先走了一步……”

1940年2月8日，大年初一。朱德總司令出席八路軍野戰政治部于武鄉縣召開的文藝座談會并講話，勉勵文藝工作者更好地利用文藝進行對敵斗爭。八路軍野戰政治部副主任兼宣傳部部長陸定一作了《藝術工作的方向》的講話，充分肯定了木刻工作團這次“年畫戰”所取得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