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加載中... 上杭妹子張招娣的永定情緣 □ 張佑周 1948年深秋的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永定下洋上赤坑永寧樓里熱鬧非凡。因為村里人聽說,前幾年去香港讀書的亞友娓的女兒招娣姑從香港帶著一個高大帥氣的“學佬婿郎”,昨晚回娘家來了,老人小孩于是紛紛上門看“新郎公”,討“番糖子”吃。下洋是僑鄉(xiāng),有番客和港客歸來,大家上門分“番糖”是必須的。招娣姑果然像從南洋或港澳歸來的“番客”一樣,手挽英俊魁梧的“新郎”,在亞友娓的引導介紹下,站在樓門廳里歡迎阿婆叔娓和小朋友們的到來,給大家分“羅帝餅”和“番糖子”,濃濃的親情溢滿古老的永寧樓。 招娣姑姓張,是永寧樓胡亞友大媽十幾年前相認的義女,曾經在上赤坑村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能說一口標準的下洋客家話。這次她說是從香港歸來,帶回的“學佬婿郎”其實是時任閩粵贛邊區(qū)工委書記魏金水。因為他是龍巖人,客家話說不流利,下洋人對不會說客家話的人都稱之為“學佬”,所以人們就稱他為“學佬婿郎”或“學佬姑丈”。 張招娣1916年12月出生于上杭溪口,1931年參加革命,1933年6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后歷任省軍區(qū)后方政治部機關黨支部書記兼軍區(qū)第二醫(yī)院輕傷所政治指導員、四都醫(yī)院重傷所黨支部書記等職,曾參加松毛嶺保衛(wèi)戰(zhàn)傷員救護。紅軍長征后,張招娣奉命留守閩贛粵邊區(qū)堅持斗爭,建立汀瑞游擊支隊。 1939年冬至1940年春,國民黨頑固派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閩粵贛邊反動勢力不僅沒有落實國共合作協(xié)定,反而“圍剿”中共游擊隊,抓捕中共黨員和進步群眾,對共產黨的打壓變本加厲。因反動派的阻撓,來自新四軍二支隊的活動經費無法匯達,張招娣等人只能分頭搞生產自救。張招娣奉中心區(qū)委之命到下洋東部山區(qū)的上赤坑村常住,主要任務是建立黨組織,建立基點村,發(fā)動群眾,組織群眾,還可以兼顧與南靖、平和黨組織的聯(lián)系。 張招娣能說一口流利的金豐客家話,很快融入了上赤坑村張氏族人中,并借住在永寧樓的寡婦胡亞友家中。胡亞友雖然是農村婦女,但她見多識廣,聰明睿智,她知道共產黨是窮苦人的黨,愿意支持幫助黨的干部。張招娣借住她家后,幾番交談,胡亞友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并表示愿意盡力幫助她,保護她。此后,胡亞友就經常帶著張招娣走村串戶宣傳革命、宣傳抗日,組織發(fā)動群眾支持抗日。為了更好地隱蔽身份,也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張招娣在組織的同意下,拜了同是張姓人家的胡亞友為義母。 胡亞友十分疼愛張招娣,認了義女后,她特意為張招娣布置了一間閨房,還為她做了新衣服、買了新斗笠,這樣她出門干活或做革命工作時就與當地村姑無異。除了干農活和做家務,張招娣還經常跟著亞友娓到山間紙寮打工、擔紙去鎮(zhèn)上紙行,這樣一方面可以從中賺些工錢補貼經費需要,另一方面,張招娣可借機在山里與同志們談工作、開會布置任務,還可以到各地聯(lián)絡點會見劉永生、羅炳欽、魏金水等領導同志。胡亞友與張招娣配合非常默契,有時張招娣與同志們在永寧樓或山里竹寮開會,胡亞友就一邊干活一邊為她望風。胡亞友還會送菜到山里紙寮或石巖里,方便張招娣和同志們隨時取用。幾年時間,張招娣跟隨亞友娓到月流、初溪、中坑、湖山等地走親訪友,聯(lián)絡群眾,時間長了,上赤坑、月流和初溪的小自然村委子磜、低礱、安塘、暗家畬、遲牛崗等小村莊,成了張招娣和游擊隊同志們活動的據點,一些自然村成了基點村,一些群眾成了黨的堡壘戶。 上赤坑人的“招娣姑”這次帶回上赤坑的“學佬姑丈”魏金水其實并不是“新婿郎”,他與“招娣姑”早年就已熟悉。1938年,張招娣奉命到剛組建的新四軍二支隊龍巖留守處期間,就認識了時任福建省委組織部長的魏金水同志,其后到永定金豐中心區(qū)委、豐稔中心區(qū)委、永定縣委和閩粵邊委工作期間,都是在魏金水的直接領導下工作。1945年8月,中國人民終于贏得了抗日戰(zhàn)爭的勝利,張招娣與魏金水這對革命同志也終于由相識、相知到相愛,結為革命伴侶。 為何村民都以為“新婿郎”是港客呢?原來,1947年秋,為適應戰(zhàn)爭新形勢和新的政權建設需要,中共中央香港分局書記方方決定讓長期在內地山里堅持革命斗爭的同志分批到香港學習,提高他們的政治思想和文化水平。張招娣于1948年春到香港學習了半年,期間寫信告訴亞友娓。亞友娓常跟村人說,女兒去香港讀書了。1948年夏秋時節(jié),時任閩粵贛邊區(qū)工委書記、閩粵贛邊縱隊政治委員的魏金水常在永定金豐、大埔茶陽一帶活動,于是“招娣姑”利用到永和埔縣委檢查工作之機,帶著“學佬婿郎”公開回娘家了。 |